“我想唱给那些早出晚归的人们,那些生活特别艰辛的人们。”

——朴树

 

在综艺《乐队的夏天》里,盘尼西林乐队改编了朴树的一首歌:《New boy》。

 

台下的音乐制作人张亚东哭了,几度哽咽,无法自持。

朴树一首歌,唱哭所有人: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舔伤前行

 

歌里唱着:

 

“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新世界来得像梦一样   让我暖洋洋”   “打扮漂亮   18岁是天堂   我们的生活甜得像糖。”

 

这是一个50岁中年男人的眼泪。

他见过世间所有的大风大浪,却在最简单纯粹的诉说前,全面崩溃。

张亚东说,在主唱小乐的身上,他看到了朴树当年的模样。

 

那个时代,他们非常非常简单,觉得一切都会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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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他们就是最耀眼的天才,在他们心里,连痛苦都是轻盈的。

只是现在,他老了。

 

听歌的观众也湿润了眼眶。

 

他们是被工作捆绑了生活的职场人,

 

是在厨房为孩子做饭的爸爸妈妈,

 

是在地下车库偷偷点起一根烟抽的中年人,

 

或许他们自己也没想到,

熬过了世间沧桑,却在朴树副歌响起的时候,瞬间落泪。

朴树一首歌,唱哭所有人: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舔伤前行

 

过去的自己,骄傲倔强;

 

过去的理想,鲜活单纯。

 

只是后来,大家都长大了,成熟了,很多事儿,都变了。

 

大家开始接受,圆滑是成长必经的溃烂。

 

朴树一首歌,唱哭所有人: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舔伤前行

这两年,朴树也在变化。人到中年,他也要生活。

 

只是,他的综艺感依然超差,他还是不会逢场作戏。

 

去年,他参加了旅行真人秀《奇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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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秀,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抑郁者幸存者的纪录片。

 

旅途中,朴树好几次吐槽摄像机的存在让他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一看镜头就自动变成傻X。

 

他也毫不掩饰糟糕的一面,任由内心的那个混蛋,释放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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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直接在镜头里炸了,有一段很长的抱怨,因为脏话太多被不断消音。

 

他说:我真不爱录这个节目,这都不是我想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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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不愿意上节目,为什么还要来?

 

2016年,他在《跨界歌王》里第一次作答。那一次,他给王子文帮唱。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主持人:

 

“老宋(宋柯)让我来的,他说子文这姑娘特好。然后说实话,我这一段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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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一样,为了挣钱不得已出门“卖身”。

 

2017年,他又次去了《跨界歌王》,主持人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他笑了,说:“我觉得我靠这个赚钱啊,我觉得人得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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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遇人生》的时候,导演还是问他这个问题。

 

这一次,他不缺钱了。

他说自己心情不好,想来散散心;结果真正要录的时候,他又后悔了。

 

他还告诉阿雅,他特想像马里奥那样,发自本能地做音乐。

 

这样的他,让人觉得,既变了,又没变。

 

他似乎变得入世了,但心却仍然和一切保持距离。

 

这是他与这个世界和解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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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朴树来说,找到这个平衡点是艰难的。

 

真实的他,就是喜欢宅在家里,做做瑜伽、发发呆。

 

但是,出了家门,又有太多人需要他去抛头露面。

 

他刚刚大火的时候,经纪人邓小健和他的对话常常是这样的:

 

“他们下周六想约你演出,行吗?”

“不行,我下周六可能有病。”

“我靠,这你都能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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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树厌恶宣传,排斥商演,甚至连其他明星梦寐以求的春晚,都感到厌烦。

 

2000年,央视春晚节目组找到麦田公司,点名要朴树。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去,特烦这种主旋律。”

 

但是公司需要开门盈利啊。于是公司总动员,集体劝说朴树。

 

他终于答应了。

 

可是一彩排,他就崩溃了。

 

他受不了说违心的话,受不了一本正经地假唱。

 

他扭头就走了,公司老总宋柯也拦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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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张璐撑不住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张嘴就骂:

 

“你丫牛逼得不行了!所有人都在为这事付出,你丫知道什么叫尊重吗?你不上春晚,公司上上下下都被你伤害了,你把我们的路都给堵死了!”

 

朴树哭了一晚上,为了大局,他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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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名了,赚钱了,却无比痛苦。

 

他晚上在酒吧放浪形骸,白天在各种通告中麻醉自己。

 

每到深夜,他就抱头痛哭。

 

他瞧不起自己。

 

他想不明白这个全是“大局”的世界,也想不明白取悦别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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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疯狂地读书。

 

他读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读王小波的《我的精神家园》。

 

他在日记里愤怒地爆粗口,骂这个自大狂的世界,骂每个自以为是的傻X。

 

但第二天他冷静下来又开始反思:

谁又不是活在自己的偏见里呢?我指责别人的,何尝不是自己在做的?

 

一次次地阅读,一遍遍地反思,他不断地自我博弈。

 

慢慢地,他找到了一个出口:

 

既然无法改变这个世界,那就做一个好人吧。

 

就像周国平描述过的:

 

“人生有三次成长:

一是发现自己不再是世界的中心的时候,

二是发现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的时候,

三是接受自己的平凡并去享受平凡的时候。”

 

这正是朴树的涅槃之路。

 

他决定,接受这个平凡的世界,也坚守自己的清白。

 

朴树一首歌,唱哭所有人: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舔伤前行

去年二月份,在零下七八度的北京,朴树突然现身后海。

 

街巷上蹬三轮的师傅、忙碌的小贩、天南海北的游客,都停了下来。

 

他带着帽子和墨镜,羞涩地站在人群中向大家挥手。

朴树一首歌,唱哭所有人: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舔伤前行

 

他说:“我想唱给那些早出晚归的人们,那些生活特别艰辛的人们。”

“你是否得到了期待的人生,他们又如何从指缝中滑过,那些人说着就不见了”

这是朴树的自问,也是他与路人的诉说。

 

时光消磨了稚气,改变了容颜,甚至带走了许多生命。

 

仍然混迹人潮中的你,想活出怎样的模样?

 

大家素昧平生,各有艰辛,但在朴树的歌声里,各自静静地热泪盈眶。

 

歌声结束,人群像是没事发生似的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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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生,真的很美。

 

 

朴树一首歌,唱哭所有人: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舔伤前行

两年前,朴树在录音棚开唱《送别》,

 

唱着唱着,他忽然失声痛哭。

 

曾经,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文艺青年,

 

他是那么酷,那么洒脱。

 

可是,随着时光的打磨,

他也开始学着开开玩笑,应付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生活。

朴树一首歌,唱哭所有人: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舔伤前行

 

我们都试图在朴树的身上找回遗失的清白少年,

 

但听懂了在《送别》中痛哭的朴树,

 

我只想拍拍中年人的肩膀:

人到中年,还苦苦支撑的你,一定很不容易吧!

 

我们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努力坚强。

 

朴树的歌,更像是藏在我们心里不敢轻易触碰的忧伤。

朴树一首歌,唱哭所有人: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舔伤前行

 

步入中年,我们已经不太会轻易掉眼泪。

面对恼人的工作不会哭,遇上难缠的客户不会哭;

步入陌生的环境不会哭,被难解的家庭矛盾缠身也不会哭;

却在听到朴树唱出纯粹的过往时,瞬间动容。

边听,边大颗大颗地掉眼泪。

听懂朴树的你,这些年,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一边生不如死,一边努力生活,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人生。

 

我们要谢谢朴树,能在默默中,唱出成年人不敢轻易流露的软肋;

让我们能够在领略了世间的残酷之后,再次回味人生的纯粹与美妙。

中年人的生活,已经够累了。

或许,你也可以在朴树的眼泪中,卸下盔甲,偶尔选择当个孩子,偶尔自我。

只要崩溃过后,再笑着生活。

我们真的都在变老,生活也真的很苦涩。

可是,我们还是相信,

明天的阳光,依然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