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大帝”本纪

这不是人类的历史,这是恶魔的圣经。——拜伦

“病毒大帝”本纪
宿命的游戏

毛里求斯岛的渡渡鸟很傻很天真,被称作“愚鸠”,当人类向它走近,举起屠刀,它还不知害怕。渡渡鸟被吃货们发现后,仅200年的时间里,就因人类的捕杀而彻底灭绝。

与此类似,新西兰的恐鸟,马达加斯加的大狐猴,夏威夷的巨型野鹅,都是在毫无演化准备的情况下,遭遇狩猎技巧高超的人类入侵,纷纷灭绝。

比起这些海岛上被灭绝的动物,欧亚大陆的大多数哺乳动物都活到了现在。它们和原人一起进化了几百万年,当时人类的狩猎技巧落后,它们有充裕的时间,形成对人类的恐惧(恐惧能救命)。

经过漫长岁月的磨合,它们中的一部分被驯化,向人类“投诚”,沦为牲畜,如牛、马、羊、猪、狗、鸡等。

美洲是另一种状况。

一万五千多年前的美洲就像非洲大草原,有成群的大象,成群的野马,还有许多诸如骆驼和巨型地懒之类的奇异动物。这些大型哺乳动物在公元前11000年左右,全部灭绝,原因成谜。有人说死于猎人之手,有人说死于恶劣气候。不管怎样,原本可以由美洲土著驯养的大型野生哺乳动物从此被消灭了。

在《枪炮、病菌与钢铁》一书中,作者洞察到,不同地域人类的命运密码早就写在了地理构造上。

打开世界地图,观察各大陆的形状和轴线走向,你会发现:美洲南北向距离有9000英里,比东西向距离大得多。其东西最宽处只有3000英里,最窄处巴拿马地峡,仅40英里。也就是说,美洲的主轴线是南北向的。非洲的情况也类似,只是程度没有美洲那么大。相形之下,欧亚大陆的主轴线则是东西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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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陆的主轴线

各大陆的轴线走向,影响到了粮食和牲口的传播速度,进而还影响到文字、车轮、钢铁、枪炮等发明的传播效率,从而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宿命”,一早就决定了人类未来的兴衰成败。

很明显,主轴线为东西向的欧亚大陆在文明的传播上更具优势,而南北向的美洲和非洲输在了起跑线上。

看似丰富多彩、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历史角色,不过是牵线木偶,轰轰烈烈地上演着一出结局早已注定的无聊悲喜剧。

那只隐藏在人类历史大戏背后的翻云覆雨手,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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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渡渡鸟

1532年,西班牙探险家皮萨罗率领168名士兵来到美洲新大陆,与印加帝国皇帝阿塔瓦尔帕狭路相逢。

印加胖皇帝养尊处优,头戴皇冠,身披华服,脖子上套着个绿宝石大颈圈,坐在80人抬的大花轿里,轿子周围插着五颜六色的鹦鹉毛,煞是妩媚。

在印加皇帝身后,8万印第安军队陆续列队而入,人山人海,蔚为壮观,目睹此景,几个西班牙士兵情不自禁尿了裤子。

168人对8万人,被吓尿也正常。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证明了这些印加军队只是花里胡哨的乌合之众,只是一群很傻很天真的人形“渡渡鸟”。

皮萨罗先礼后兵,派一修士上前谈判。修士手握《圣经》一卷,穿过军队,昂昂然上前,向印加土皇帝宣告福音。印加皇帝阿塔瓦尔帕接过书,翻了几页,没看出有甚趣味,轻蔑地哼了一声,随手将《圣经》甩出六七步远。

小修士大怒,回到皮大哥身边,哼哼唧唧,添油加醋,细数罪状。皮萨罗一声令下,西班牙炮手开炮,骑兵步兵齐出,向着眼前的“人形渡渡鸟”冲去。

印加士兵从未见过枪炮,也从未见过骑兵(上节提到,美洲可用于冲锋陷阵的大型牲口已于公元前11000年全部灭绝),吓得滋哇乱叫,互相踩踏,乱了阵脚。皮萨罗手持利剑,率几个大内高手,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就俘虏了印加土皇帝。

俘虏了印加皇帝后,西班牙混混皮萨罗展开骚操作,搞了个历史上最一本万利的勒索绑票,他要印加人将黄金装满一间长22英尺、宽17英尺、高8英尺的房子。

当印第安人交付“黄金屋”后,皮萨罗违背诺言,将皇帝撕票。

一个西班牙流氓带着百十号小喽啰,颠覆了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美洲帝国。这种事听上去如天方夜谭,却真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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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看得见的枪炮,西班牙人还有一个在当时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他们身上携带的天花病毒。

这种病毒专杀印第安人,却不怎么伤害西班牙人,在迷信的印第安人看来,就仿佛“上帝的旨意”。自西班牙人入侵到1618年,墨西哥因天花流行,其人口从两千万骤降到160万左右。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美国的小学生课本,提到北美洲的原住民时,都“天花乱坠”地声称,该地只有100万印第安人居住。这种说法,掩盖了许多暴行,显得殖民者所征服的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大陆,但实际上,无数铁打的考古证据表明,印第安人原来的人口在2000万左右。在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后的一两个世纪里,印第安人减少了95%。

真正的杀手与其说是白人殖民者,不如说是来自欧亚大陆的病菌。印第安人因病菌死在病床上的人数,要远远多于死在战场上的人数。

印第安人从未接触过这些舶来的病菌,因此没啥免疫力,一旦染上,十有八九就是死。灭绝印第安人的病菌里,打先锋的是天花、麻疹、流行性感冒和斑疹伤害,紧随其后的还有白喉、腮腺炎、百日咳、瘟疫、肺结核和黄热病。

这不是“上帝”的旨意,这是“病毒大帝”的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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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大帝

“病毒大帝”何时诞生,尚无固定答案,反正这厮是唯一当得起“万寿无疆”四个字的大帝,比历史上任何人间的帝王都长寿,对它来说,活1亿年只是个小目标而已,所以呢,要问它老人家高寿几何,你自己掂量去吧。

比起人间那些高傲自大的帝王,“病毒大帝”很低调,它喜欢隐居幕后,参与王朝覆灭,帝国兴衰,改变地球格局。

上文所述美洲印加帝国因感染天花而覆灭,不过是它一时兴起,牛刀小试罢了。病毒大帝像个顽皮的小孩,人类历史呢,就是他手中的橡皮泥,想搓圆就搓圆,想捏扁就捏扁。

公元164年,罗马帝国悍将克劳狄受皇帝马克·奥勒留之命,前往叙利亚省平乱。这支军队到达叙利亚后,遭到瘟疫侵袭,在短短的时间里,大批罗马士兵染病死去。结果,一场原本没有悬念的战争,拖了两年才结束。

经此一役(疫),许多罗马士兵成了光荣的病毒携带者,按现在的办法,必须立即隔离才行。可惜,那个年代医疗落后,罗马市民听到凯旋的消息,口罩都没带,就纷纷跑到大街上载歌载舞,喜迎王师。

一场“大型古罗马联欢晚会”过后,瘟疫开始爆发,很快波及整个罗马帝国。

病人起初只是发烧,嘴和喉咙发炎,紧接着口渴异常并腹泻,七八天后出皮疹,全身奇痒无比,最后化脓而死。

每一天,罗马人都会看到,一辆又一辆的运尸车从眼前驶过,上面堆叠的,有平民也有贵族,据说,在当时的瘟疫高峰期,罗马城每天要死两千多人。

面对瘆人的大瘟疫,罗马皇帝马克·奥勒留无力回天,看破红尘,潜心著书,写下了著名的《沉思录》。1985年,一个叫米兰·昆德拉的作家,在耶路撒冷文学奖颁奖典礼上,隔着近两千年的时空,抬杠似地说了一句话:人类一沉思,上帝就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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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昆德拉

这位擅长沉思的帝王哲学家,终究也未能逃过瘟疫的魔掌,于公元180年感染病毒,硬撑了7天后,一命呜呼。为避免将瘟疫传染给亲人,在临终时刻,他拒绝儿子们的侍奉,一个人孤零零地告别了人世。

这场瘟疫对罗马帝国的打击是致命的。

瘟疫全面传播后,在15年内,罗马帝国本土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死亡。帝国残阳晚照,后继的罗马皇帝不得不放弃衰败的罗马城。公元330年,君士坦丁迁都拜占庭,并改名君士坦丁堡。

瘟疫搞垮了罗马帝国,同时也阴差阳错地扶植起了基督教。

在罗马帝国时代,基督徒非常不受待见。据历史学家塔西陀记载,古罗马皇帝尼禄擅长骚操作,故意在罗马城纵火,然后嫁祸给基督徒。这个残暴的皇帝甚至下令,将基督徒投进斗兽竞技场,伙同权贵一起欣赏人体被猛兽活活撕裂的场面。他还命人将基督徒同干草捆在一起,制成“人体火把”,在入夜时点燃,照亮皇室的游园会。

罗马瘟疫凶猛,基督徒有福了。

面对狰狞的大瘟疫,罗马人黔驴技穷,在绝望中,他们把目光转向了基督教。在基督教《新约全书》中,记载了一些关于耶稣神力的情节。据统计,在路加福音中,耶稣共留下20件“神迹”,有11件都跟医学相关,其内容为疾病或残疾得到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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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为使徒治病

罗马瘟疫蔓延时,改教信耶稣的人多如牛毛,主教西普里安在北非每天为两三百人洗礼。由于信徒的信任,罗马帝国的行医权力落入教会手中,在拜占庭皇帝统治时期,教士与医生成了一回事,护理病人成为基督教的七大义务之一。

公元4世纪末,狄奥多西皇帝颁布法律,将基督教定为帝国的官方宗教。

许多电影演绎历史,总喜欢开启“上帝视角”,这一次,不妨让我们开启一下“病毒视角”。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权力的游戏》片头里那些城堡模型,罗马类似君临,看似正儿八经的大帝都,在“病毒大帝”眼里,不过是一堆乐高积木,它兴之所至,一巴掌就将其打翻,然后悠哉悠哉的,瞅着象征基督教的十字军旗帜在新的乐高城堡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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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

“病毒大帝”施展辣手,一手摧毁罗马帝国,一手扶起基督教。乍一看,好像“病毒大帝”跟耶稣基督是一头儿的,但中世纪时,它对基督教世界实施的残酷“外科手术”,证明了它的“不偏不倚”和“公正”。

这一次,“病毒大帝”派了它手下的一员猛将,这个猛将的全名叫“杆状鼠疫耶尔森氏菌”,一直潜伏在老鼠和跳蚤的血液里,伺机侵犯人类。

到13世纪,机会来了,喜欢弯弓射大雕的成吉思汗及其后人在欧亚大陆建立起空前庞大的蒙古帝国,为疫病的传播提供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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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骑兵

公元1345年,在黑海之滨的克里米亚半岛,有个叫加法的城市,它隶属于东罗马帝国,却紧挨着蒙古人建立的金帐汗国。

这一天,加法城內的一群意大利商人跟当地的穆斯林居民在街头发生争执。穆斯林干不过意大利商人,向蒙古人求援,蒙古人正欲征服整个克里米亚半岛,便借机出兵,将意大利商人和东罗马帝国的守军围困在加法城内。

加法城墙坚固,再加上守军顽强抵抗,蒙古大军一时难以攻克,围城持续了一年。

久攻不下,蒙古人急眼了,开始使用“生化武器”,他们用巨大的抛石机,将无数感染鼠疫身亡的蒙古士兵尸体发射到城里,一时间,加法城內遍布死尸。

几天后,腐烂的尸体污染了加法的空气,毒化了加法的水源,恐怖的鼠疫随之爆发。

感染者开始时出现寒战、头痛等症状,继而发热、谵妄、昏迷,皮肤大面积出血,身长恶疮,呼吸衰竭。由于患者死后皮肤呈黑紫色,人们将这种瘟疫称为“黑死病”。

蒙古军队使用完“生化武器”后,因瘟疫凶猛,自身难保,放弃围城,拍屁股走人。

那些尚未染病的加法人,赶紧登上几艘帆船,踏上了返回意大利的旅程。他们没有发觉,传播瘟疫的罪魁祸首——老鼠和跳蚤,也随之爬上帆船的缆绳,藏进货舱,跟随逃生者漂向欧洲大陆。

当这支船队回到欧洲时,没有一个国家敢收留他们,所有港口都拒绝他们登陆。这些帆船孤魂野鬼般飘荡在地中海,随着瘟疫蔓延,大部分船只全船死绝,死寂地漂浮在海面,被人们称作——鬼船。

1347年10月,唯一一艘幸存的帆船航行到意大利西西里岛,船上的人用珠宝贿赂了当地总督,并声明他们没有感染瘟疫,最终被允许靠岸。登岸后,当地人立即对船只进行隔离。

可惜为时已晚,小小的老鼠,已经顺着缆绳爬到了岸上。黑死病的幽灵,降临到了欧洲。

在黑死病的袭击下,欧洲人口大量死亡,具体死亡数字,后世一般估计为2500万左右,占当时欧洲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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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黑死病的插画作品

由于缺乏科学的医疗手段,中世纪的感染者八仙过海,开始了他们啼笑皆非的应对方式。

有人迷信稀奇古怪的偏方和巫术,有人拿着一只活青蛙,把它的肚皮紧贴在患处,因为巫师说了,如果这只青蛙发病,病人就能逃离一死。

他们用尽各种治疗手段,从通便剂、催吐剂、放血疗法、烟熏房间、烧灼淋巴肿块,乃至用尿洗澡,但全都无济于事。

在绝望之中,一种宗教的解释流行起来,即黑死病是上帝对罪孽深重的人类的惩罚。一时间,向上帝坦白罪恶,祈求宽恕,成了主要的治疗方法。

一种自我惩罚的时髦教派由此滋生,参加教派的人们组成了自笞队,通过自我鞭笞来清楚身上的罪恶。自我鞭笞者在乡间漫游,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人多的公共场所,他们就用镶有铁尖的鞭子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嘴里还哼唱着——我最有罪。

还有些人认为,这场瘟疫是撒旦的阴谋。为了寻找替罪羊,他们污蔑犹太人向井水里投毒,其理由是,当大多数人死于瘟疫时,犹太人的死亡数量却少得多。

其实,这是当时特殊的社会政策造成的。在中世纪,犹太人在欧洲各国遭到迫害和歧视,他们只能在隔离区域內生活,行动受到限制,这样一来,多少阻止了瘟疫对他们的侵袭。

不明就里的基督徒开始围攻犹太人,许多犹太人被活活烧死。在德国的梅因兹,有1.2万犹太人被当作瘟疫传播者活活烧死,斯特拉堡有1.6万犹太人被绞死。

有少数“高瞻远瞩”的人意识到,可能是动物传播疾病,于是他们把仇恨的目光聚集到猫狗等宠物和家畜身上,一时间,大街上到处都是猫狗的尸体。

在瘟疫后期,医生们乱打乱撞,倒也多少取得了一些经验。这些经验和成就包括:适量放血有助于缓解病情;穿特别厚实的衣服可以预防感染;医用口罩的发明等。

最重要的是,在黑死病过后,对医学事业感兴趣的人数激增。在伦敦,通过遗嘱向医院捐款的人从1345年的5%上升到了1360年的40%。同时,教会为恢复自己的声望,也积极扶持医学事业。

所有这一切的合力,拉开了近现代医学的序幕,而随着医学科技的进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病毒大帝”,也逐渐显现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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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圣经

最先凭直觉意识到“病毒大帝”存在的人,是那些敏感多情、想象力丰富的文人骚客。

公元3世纪初,枭雄曹操路过瘟疫弥漫的古都洛阳,目睹杂草丛生,人烟绝迹,忍不住悲从中来,写下了流传千古的诗句: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19世纪英国诗人拜伦读到关于黑死病的历史时,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不是人类的历史,这是恶魔的圣经。

拜伦凭着他的天才,隐约察觉到在瘟疫背后,有一个左右人间的恶魔之手,却无法指名道姓地说出,这个恶魔究竟是谁。

拜伦

直到19世纪末,微生物学家贝杰林克通过显微镜观察烟草,发现了一种比细菌更小的生命体,能够导致疾病,他将这一新型生物体命名为Virus(病毒)。

病毒由两种基本成分构成:基因物质RNA或DNA,以及保护基因的蛋白质外壳。由于病毒自身缺乏生长或繁殖机制,必须依靠所感染的细胞存活。

在已知病毒中,最大的是600纳米长的米米病毒,用肉眼仍然无法看到。骄傲无知的人类,有一句谬论:眼见为实。事实上,那些像病毒那样不可见的生物才是地球上真正的主角。

如果有一天,先进的外星物种降临地球,要编撰一部地球生物百科全书的话,那么大部分内容会是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生物。人类能看到的那些动植物,薄薄几卷就能介绍完,就是人类自己,充其量也不过是动物卷里的一个显眼的注脚而已。

科学家用电子显微镜计算病毒数量,结果在一毫升海水中找到了2.5亿个病毒颗粒。如果要测量整个地球上的病毒数量,更是大到难以想象。一项研究表明,如果地球上所有病毒头尾相连排成一列,那么这一病毒链的长度,估计将达到2亿光年,大大超出了银河系的边缘。

如上几节内容所述,“病毒大帝”玩弄人类历史,不过像顽童摆弄积木罢了。

它就像顶尖的武林高手,拈花一笑,手段高超,用不起眼的老鼠、跳蚤、蚊子作为病毒载体,促成了罗马帝国的瓦解,扶持基督教文明兴起,又翻脸无情,用黑死病屠杀欧洲三分之一人口,接着帮助殖民者侵入美洲大陆……

这样的细节数不胜数,若你稍加留心,就会看到许多极为重要的人类历史关卡,都有它出手的痕迹。

1802年,黄热病摧毁了拿破仑在海地的军队,法国在美洲彻底失去了根据地。而在此时,法国还得集中精力,应付欧洲大陆的反法联盟。无奈之下,拿破仑做了一个影响世界历史的决定。

拿破仑与刚刚独立不久的美国签订了一项协议:法国将北美所属的面积为214万平方公里的路易斯安那州,以15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美国,平均每英亩仅值4美分。

这笔震惊全世界的交易,使当时美国的国土面积一夜间扩大了近一倍,奠定了今天美国版图的基础,也成为美国崛起的重要契机之一。

从某种程度说,美国的崛起,亦是拜病毒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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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将路易斯安那“贱卖”给美国

但是,随着人类对病毒研究的深入,人们发现,病毒并不单纯是拜伦口里的那个恶魔。病毒作为地球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维持全球生态平衡方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例如,在海洋生态系统里,病毒每天要杀死20%—40%的细菌。这对以氨基酸、碳和氮形式出现的有机化合物的释放,起了关键作用。科学家认为,病毒在任何生态系统里,都扮演着“反垄断杀手”的角色,有助于确保没有一种细菌物种能够称王称霸,从而促进了物种的多样化。

病毒的这个特质,为在地球上称王称霸的人类敲响了警钟。

在文章末尾,让我们关上“病毒视角”,用一颗平常心回顾历史:人类所承受的那些接二连三的大瘟疫,其实都是人类自己作孽的结果。罪魁祸首不是病毒,而是人类的贪欲。

人类向不知害怕的渡渡鸟举起屠刀,灭绝了一个又一个物种;接着,人类为了生存和利益彼此吞噬,像灭绝渡渡鸟那样,对自己的同类实施种族灭绝。

文明的画皮之下,本相何其狰狞?

或许,在大自然看来,人类才是需要被清除的“病毒”。

END